九歲農耕

已更新:3月 22


2018 秋季刊 NO.54 撰文= 蘇皇瑞老師 /4B導師

秋收


秋日,即使有幾天的滂沱大雨,雲散之後,我們與孩子開始三年級的農耕課。


孩子拖著稍大的雨鞋,大人用的手套藏著小手,那手還得抓著大小圓鍬、有的鋤頭、有的畚箕,頂上的斗笠不時還歪著、有時在胸前晃呀晃,這群娃娃兵頂著三十多度的烈日,在泥濘的土中推疊出菜畦,蟻群、蚱蜢、蜈蚣、螯蝦、蝌蚪、螻蛄......,四處亂竄,孩子們搞不清楚是誰怕誰,也不太理解誰爭了誰的土地,好像第一次看見這些事物,只管大聲喊著、叫著、看著、挖著,更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泥水,直嚷著想脫掉那不合腳又濕悶的雨鞋,或是喝水、或是頭暈,一位大眼小男孩口裡吐出:「老師,我動彈不得....』,我有一種被電到的感覺,心想YES!這樣夠了。立刻派了同學去救他,派出的救兵仍舊動彈不得,只好我自己去了,只是那孩子得等我把雙腳拔出泥土,才能獲救。在老師哄著、騙著、唸著結束一天的工作。花了很多時間與力氣,隱約看見菜畦與走道,我們把宏儒老師帶孩子育的玉米苗種下去,陸續也種了萵苣、高麗菜......,孩子從家裡帶來的蔥白也成為菜畦一景。


回到教室,我坐在位置上,看著窗上掛著去年三年級留給我們的稻子,心想農耕課實在太有趣了,豐收不過如此。

冬雨


幾冬前,心中的氣象好像只剩晴天和下雨,不知大小寒、不知地形跟雨季的關係、鮮少關注星辰與土壤,氣象的訊息好像都是從三C而來,遑論雨水打在臉上的感受、泥土是由幾千萬種動植物所堆疊出來的,植物根系的敏感......,來到慈心之前,一概不知,幾近無感。經過天使棒喝幾番後,才推開心中小窗,驚覺自己原來是地球上的一員怎不知地球事。


冬山地處臺灣東北,不同南部的煩憂,過多的雨水讓施過肥的土地不肥,卻也不用每天拔草,需要的是良好的排水,孩子喜愛挖土、試著不同的工具在地上刻劃,看著水流動,細雨依舊矇美,孩子們開心的像是自己也流動著,人成為景的一部分。但僅限於多數男生和少部分女生,另一部分的人,則處高處,極想與泥水分開,但這樣的孩子,越來越少。在學期初,有一種想要幫小苗拉長的衝動,沒草拔、沒肥施,一群生手找不到事做......,能做的只有等著看著。晴雨更迭幾回後,到了冬季結束前,收了第一次的作物,我想我不會忘記孩子渴望著那一顆玉米粒的模樣,以及吃著沒沾醬的生菜,那甜美映在臉上,也在心頭,有像冬天的宜蘭,綿綿細雨。